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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长袍加身有戒疤的他,救助众多孩子却为何被立案调查?

来源:网络整理 时间:2025-07-16 作者:佚名 浏览量:

他总是身着长袍,头顶着戒疤,步履匆匆,行走间带着一股风风火火的劲头。在众人眼中,他的步伐显得急促,电话往往难以接通。他性情暴躁,言辞犀利,常常不自觉地提高音量。“然而,他对孩子却极有耐心”,南通市林梓镇有位与道禄交往已久的居民这样评价道。

2025年6月,当绍兴警方对道禄展开立案调查之际,他已在救助孕妇与儿童的事业中耕耘了整整12年。他透露,位于自家的别墅内所设立的“护生小居”已成功帮助了超过650名儿童。

官方发布通报指出,道禄(原名吴某,男性,现年48岁)自2018年起,与历某依(女性,35岁)、姜某琪(女性,24岁)、吴某雯(女性,24岁)等多名女子在江浙一带活动,以“资助孕妇、助养儿童”为幌子,大量吸纳社会捐款,而这些善款大多被用于个人奢侈消费,涉嫌进行诈骗犯罪。目前,依法已对上述四名嫌疑人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并对相关涉案财物进行了查封、扣押和冻结。

案发之前,道禄已经遭遇了不少网友的质问。他不止一次地在朋友圈里为自己的处境辩解,“孕妇和小孩正常情况下都需一万多元的费用,有的生病住院,有的在保温箱里,还有那些还没来的,需要支付路费的……这12年间,有谁能够像我这般持之以恒地照顾这些孩子呢?”

这位形象一直备受赞誉,被众多孩童亲切地唤作“爸爸”的僧人,如今却从神坛上坠落。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绍兴警方还揭露了道禄涉嫌的其他违法违纪行为。

护生小居

他似乎有所预感。道禄不止一次地提及,他将来不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不得善终。”护生小居的义工林畅还记得,在直播中,道禄也经常将这种不祥的预言挂在嘴边。

林畅在护生小居担任义工已逾两年半,期间她负责烹饪、洗衣、整理仓库,还不时协助照料孩童。她独树一帜,成为该处唯一一位坚守岗位的长期志愿者,而其他人要么半个月,要么一两个月后便纷纷离去。

所谓的义工,绝大多数是受到道禄援助的母亲们。林畅对此深感忧虑,他认为,“这些人在成年后仍遭受父母的责打,又怎能胜任照顾孩子的重任呢?”

护生小居,原本是道禄独自居住的3层小楼,坐落于如皋市林梓镇。2010年,35岁的道禄于厦门普光寺剃度为僧。彼时的法号,便是道禄。两年后,道禄重返故里南通,加入普贤寺成为僧侣。出家后的道禄,时常伸出援手帮助单身母亲,而提供帮助的地点,正是他自己的那栋小楼。

与义工妈妈们同住,林畅发现诸多难以接受的情况:为了图方便,义工在给年幼的孩子更换尿布时,不慎踩到他们的腋下;她们担心孩子尿湿裤子,因此很少让他们饮水;内向的孩子遭受恐吓和责打,变得更加胆怯;即便到了五六岁,有些孩子仍未学会控制大小便。

村民们提到,有些大龄儿童还在穿尿不湿。在南通市林梓镇,有一位住在道禄小区附近的男士,他偶尔会看到他带着孩子外出买包子,那些“四五岁的孩子竟然还在穿尿不湿,这在正常情况下是很少见的”。

去年暑假期间,趁着孩子们享受着假期,林畅便协助几个孩子摆脱了尿布的束缚。她对于孩子们的生活环境抱有诸多疑问,“他手头那么宽裕,难道请不起专业人士吗?恐怕是疏于重视吧。”

在教育领域亦然,部分孩童自行放弃学业,另有学生被迫退学,教师屡次投诉称学生在校顽皮,道禄则表示不宜继续就读。

红星新闻报道指出,在护生小居被撤销之前,道禄曾与28名儿童共同居住。其中,5名是女孩,23名是男孩,他们均已年满五岁,而其中18名正在接受教育。在一则质疑者的电话录音中,道禄透露,13岁及以上的孩子共有7名,其中6名未入学,年龄最大的孩子已满16岁。

道禄被绍兴警方立案调查 其微博用图

在护生小居里,孩子们若是不听话,"打"便成了常见的教育手段。事后,那位阿姨曾两次向林畅询问:“如果我打孩子,会不会被警察带走呢?”

道禄同样对孩童施以暴力。在去年的春天,有个活泼好动、宛如小猴般嬉戏的四五岁男孩,被道禄用围脖束缚住双腿,被提起来遭受殴打。“那孩子性格固执,询问他是否屈服,他却回答,我就是不屈服。”道禄将他放下,命令其他孩子一同去殴打。最终,是林畅阻止了这一行为,并带着孩子去洗澡。

曹勇,这位长期在护生小居提供帮助的木工,也目睹过类似的情景。然而,在他眼中,这一切都有其缘由。一个年仅12岁的孩子,长期以来一直有偷窃的小动作。当他再次被捉到时,道禄便拿起戒尺打他的手心。那次,曹勇与几人站在一旁静观,并未上前劝阻,“这种情形下,适当的管教是必要的。”

李洁,这位来自河南的33岁母亲,曾经受过帮助,她深知道禄的苦心。在她眼中,那些顽皮的孩子,唯有道禄严厉对待,才能使他们畏惧。对于一些过失后的惩罚,李洁也表示赞同,“罚站、打手心、大家吃饭时让他独自一旁。总之,这样能让他们从小就学会服从。”

在护生小居度过的数月时光里,李洁目睹了那种经年累月形成的纪律与井然有序。

用餐前,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按照顺序洗净双手,随后他们依次坐在长桌旁,静候道禄的指令。待“吃饭”二字一经呼唤,他们方才拿起筷子。餐桌上,每人需将碗中的米饭吃得一粒不剩,不得有剩余。餐后,他们将碗统一放入一个大盆中,等待志愿者进行清洗。

李洁还谈到了孩子们的休闲时光。义工组织会指导他们吟诵古诗词以及《弟子规》,同时还会教唱一些儿童歌曲。“我认为孩子们在那里的生活还不错,至少能保证他们吃得饱、穿得暖,有学校可去,有人照看,总之比在外面流浪要好得多。”

张哲所述,道禄的援助初衷并非纯粹,自始至终都只是出于商业考量。在他跟随道禄的这些年里,他目睹了道禄的另一面,道禄的生活方式和俗人无异,“他从不掩饰自己的世俗一面。”

“老大”

徒弟们谈起道禄,常常叫“老大”。

截至去年年底,护生小居中最年长的弟子名叫张哲,他是道禄所收养的第八位徒弟。

张哲现年二十四岁,他的家位于南通市的九华镇。在孩提时期,他遭遇了父亲的暴力行为,而母亲为了逃离这种家庭环境,不得不选择离开。到了十四岁那年,张哲被嗜酒如命的父亲驱逐出了家门。

师徒在万善寺邂逅。该寺坐落于南通市祟川区,曾是道禄出家为僧之地。

2017年,历经漂泊的张哲被万善寺的钟声所吸引,最终选择留在道禄的身边。在此之前,他已有七位师兄在此修行。那时,道禄以佛门礼仪悉心指导弟子,并教授他们打坐和念经的修行方法。

师父总是以长辈的身份安排徒弟们的工作。日积月累,在私下交流中,他们习惯性地用“老大”一词作为口头禅。

道禄态度强硬,言辞之间无不透露出权威,被他指令的人无不遵从。道禄发送了快递单的截图,张哲便前往领取快递;道禄下令上山砍伐,张哲便驾驶三轮车外出;道禄通过语音传来指示,要求进行放生。张哲随即拨通了附近市场的鱼贩电话,将几筐鱼投入放生池,并拍摄了几张照片发送给道禄。

道禄在任何场合都言出必行。若义工们欲与孩子们合影,必须征得他的同意,否则此举将被视为未经许可的偷拍,甚至可能导致被逐出居住地。义工们之间交换联系方式亦不被允许,这是护生小居的既定规则。

道禄不时会对手机进行抽查。张哲便遵照他的指令,对某些人的对话内容和照片簿进行了审查。

道禄事务繁重。近年以来,他主要精力集中于筹款与直播活动。若有人前来办理事务,道禄便会将任务委托给几位年纪稍长的孩子,由他们代为执行,并将相关图片发送给他,随后他再将这些信息转达给客户。

道禄(右)被徒弟们称为“老大” 网络用图

义工林畅指出,道禄对那些受到帮助的女性存有不良企图。这并非仅限于通报中提到的历某依和姜某琪二人。林畅曾亲眼目睹道禄的不端行为。然而,道禄通常只是简单解释几句,便试图敷衍过去。

林畅提到,这些琐事孩子们都看得明明白白。他继续说道,这些举动对孩子产生了影响。曾有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徒弟,模仿他人,拥抱了一位受助的女孩,结果引发了激烈的争执。

事后,道禄向他的徒弟发送了一段语音,抱怨说“连追求女孩子都不会”。同时,他还对徒弟进行了指导,强调在对方产生好感之后再采取行动。

在林畅看来,道禄总是选择那些容易对付的对象。他与受助者之间的互动表面上看是双方自愿,实则并不对等,“因为那些人已经陷入绝境……他深知这些人内心的渴望。”

林畅得知,道禄并非对物质欲望有强烈追求之人,“敛财恐怕并非他的真正意图”。然而,由于“他与人发生了关系,对方或许会以此要挟,索要这笔钱”。而他唯一在金钱上较为大方的情况,便是在处理这起事件上。

2024年11月,张哲告别了护生小居,那段历时8年的师徒情谊就此画上了句号。

张哲感到自己并未受到应有的尊重,他只是被视为一名任人差遣的劳力。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工具,哪里需要就去哪里。对于“未被师父妥善对待”的事情,他始终难以释怀,心中一直耿耿于怀。

商人吴兵

在南通市的林梓镇,提到和尚道禄,当地居民几乎都能娓娓道来。然而,大多数人并不认同他的和尚身份,徐成站在自家门前,笑着调侃道:“他哪能算得上是个和尚?”他手指着距离自家大约300米处的一个住宅小区,“他那边可是有好几套房产呢。”

徐成说道,道禄在当地有过两次备受瞩目的经历。首先,在创办服装厂期间,他背负了巨额债务,遭到了债主的紧追不舍。其次,他以僧侣的身份投身于慈善救助事业。

知情人士透露,道禄过去的富豪形象并非事实。在二十多年前,道禄名叫吴兵。他与首任妻子共同创办了一家服装厂,然而,所谓的服装厂实际上不过是由猪圈改造成的简易加工车间。

这位知情人士指出,道禄近期被揭露的行为,其实早已有迹可循——在他开设服装厂期间,他就曾与一名员工关系暧昧。这一情况,已由当地两位村民予以证实,“那位员工后来甚至成为了道禄的继室。”

林梓镇有一位司机,在过去几年里,曾多次承接护生小居的订单。其中,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是一位大约30岁的女性乘客,她是一位来自外地的在编教师,同时也是护生小居的义工。这位义工向司机透露,护生小居的环境并不自由,不允许她们外出,她只能偷偷溜出去呼吸新鲜空气,而且必须在中午之前赶回去为孩子们准备餐食。

河对岸小区有道禄的房子 界面新闻记者王思思/摄

镇上的木匠曹勇年纪比道禄小,他开设的装潢店正位于道禄小区的附近。在过去大约七八年的时间里,曹勇陆陆续续为道禄提供装修服务,有时更换几把锁,有时修理门扉,“无论是大工程还是小任务,他都乐意接受。”

曹勇对于指责道禄的言论持不同意见:“有人指责他生活奢华,可这又算得了什么?”在他看来,道禄是一个脚踏实地的人,不管是什么工作,他总是身先士卒。这次事件发生,曹勇认为道禄受到了不公的待遇,“你本是一片好心,结果却变成了坏事,这难道不是冤枉吗?”

护生小居的孩子们,道禄的父母同样在照料他们。每日送孩子去学校,道禄的父亲驾驶着三轮车,车上挤满了孩童。“宛如一群小鸭子”,曹勇这样描绘。孩子众多,开销自然也就大,“如今幼儿园里,一个孩子一个学期至少需要四五千元。”

镇上宠物店的老板杨阳与道禄已有十年交情。据他所说,在这期间,道禄曾多次从狗贩子手中解救出众多猫狗,并将它们带到他的店里进行检查、接种疫苗以及洗澡,然后他会让我在朋友圈发布领养信息。杨阳还补充道,道禄还出资修建了林梓镇河堤两侧的堤坝以及数条道路,而且他还会定期向养老院捐赠大米和食用油。

界面调查|被指借慈善涉嫌诈骗数千万,道禄和尚“禄”从何来?_界面调查|被指借慈善涉嫌诈骗数千万,道禄和尚“禄”从何来?_

杨阳的几位客户中包括那些在帮护生小居照看孩子的人,她们以三四十岁的女性为主。她们在镇上并无固定职业,通过照看孩子可以赚取一些生活费用。一位义工透露,江苏、浙江等地区都有人伸出援手,协助道禄照看孩子,其中不乏修行中的居士以及年长的老人。

安晓华与道禄自幼邻居住于同一村庄,两人相识已有三十余载。进入2023年,道禄主动向从事茶叶生意的安晓华伸出了合作的橄榄枝,愿共同开展销售业务。安晓华将负责商品的挑选与包装设计,而道禄则将负责通过直播进行销售推广。

安晓华为茶叶品牌定名“守护”,这一名称与“护生小居”相映成趣,她寄望于借此寓意,那些幼小的生命能够得到妥善的庇护。

在短短一年的合作期间,安晓华敏锐地察觉到了护生小居存在的诸多问题。起初,在发货环节,她常常遇到找不到负责人员的困扰。她便提出,有必要明确分工。此外,她还提议招聘一名专业的客服人员,然而道禄却选择了使用义工。

此矛盾并非唯一。最核心的争议,集中在商品定价环节。安晓华挑选的那罐茶叶,最初标价为128元。道禄认为利润微薄,遂额外加价六七十元。安晓华劝诫道:“赚钱应如细水长流。”然而,道禄却坚持自己的定价策略,“我后来也实在不便再说什么。”

2016年,道禄开始售卖月饼与茶叶,而近年以来,他又增添了手串、红绳、扇子以及字画等商品。后来,由于觉得发货过程繁琐,他转而开始销售一些非实体商品,例如一块瓦片、一根木棍等,价格不菲,有的甚至高达五千多元和八千多元。在徒弟张哲的眼中,这等于是间接地请求他人捐款。还有一位义工指出,他们的目标客户群是那些经济条件较好的企业家。

道禄自己写的字画5888元

道禄拥有五个微信账号以及三个抖音账号。其中,有一个抖音账号是以张哲的个人资料进行注册的,但后来被张哲本人取消注册。在红星新闻对绍兴市上虞区警方进行采访时,警方表示,初步调查结果显示,道禄涉及的金额高达数千万。

有位在护生小居服务了数月的志愿者表示,道禄几乎每天都在进行直播,从下午一点多持续到四五点,用过晚餐后,他又接着直播至晚上十一二点。由于独自直播非常劳累,道禄特意组建了一支团队,“他培训了几位徒弟,让他们掌握直播、销售和运营的技能。”

张哲透露,护生小居的资金主要来源于两方面,一方面是热心人士的慷慨捐赠,另一方面则是通过网络平台进行商品销售。据悉,道禄管理着多个微信群,其中有的捐赠者会直接在群内进行转账,还有部分人选择向他的支付宝账户汇款。张哲曾在向捐款者展示“莲花慈善社”的收款二维码时,遭到了道禄的制止,最终款项被转到了他的个人支付宝账户。

在直播间销售商品所得的款项,归道禄所有。“大多数(善款)并未用于孩子身上,因为家中自产蔬菜,且生活用品多由他人慷慨捐赠。换言之,大部分资金被用于他个人的生活开销,分给了与他有联系的小丽(历某依)和琪琪(姜某琪),甚至家中亲人也分得了一部分。”张哲这样说道。

涉案调查

道禄,这位行善12年的慈善家,在今年4月遭遇了人生的大转折,起因于一场既涉及感情纠葛又牵扯经济纷争的激烈冲突。

张哲徒弟的阐述是,小丽向师父索要的金钱数额过于庞大,而且她索要的是护生小居收入的一半,结果导致师傅承受不住,最终决定将她驱逐,转而接纳网络上提及的琪琪。

小丽与琪琪,二人先前均为受助的怀孕女性,然而她们相继担当起了护生小居的女主角色。据多位知情人透露,小丽与道禄已领取了结婚证书,而琪琪则与他共同拍摄了婚纱照。

据义工透露,小丽原籍东北,未婚先育,并未得到家人的支持。2017年,她得到了道禄的帮助,在护生小居中生下了孩子。在张哲的印象中,大约在两三年间,小丽与师傅之间的关系变得格外特殊。

2014年,琪琪踏入护生小居,迅速占据了小丽的位置。她向道禄郑重承诺,若父母揭露道禄的真实身份、年龄、婚姻状况,她姜某琪亦将毫不犹豫地与道禄共度余生,不离不弃。

三人之间的纷争迅速吸引了众多网友的关注。一些资助生宿舍的捐助者们纷纷询问禄的款项使用情况,甚至直接拨通了他的电话,提出了各种疑问。此外,他们还向警方报案,要求返还所捐赠的善款。

道禄在半年的朋友圈更新中,内容几乎都围绕着救助儿童、直播互动以及放生活动。他正努力提升护生小居在网络上的知名度,并持续丰富筹款渠道。2025年3月4日,他在淘宝平台开设了店铺,销售与孩子合影的明信片,寓意“助力孩子茁壮成长”,起售价格为“100元”。紧接着,3月10日,他在哔哩哔哩平台上注册了账号,呼吁大家关注。4月17日,道禄宣告,“从今天开始,不收大家捐款”。

5月15日,针对网友对用款问题的质疑,道禄在朋友圈中这样写道:孕妇和婴儿的正常开销都超过一万多元,还有生病住院的、需要保温箱的,以及那些尚未到来的孩子,还有为路费而支付的,你们总是抱怨我收费过高,总是要求退款……在这12年的时间里,又有谁能够连续12年去照顾这些孩子呢?

道禄朋友圈截图

道禄在评论区续写,明确表示拒绝接受微信和支付宝的转账。他进一步说明了资金的具体用途:用于建造罗岩山寺庙的750万元,用于修路的180万元,三个水库和挖掘机的投入超过100万元,罚款金额为28万元,南通放生园及放生池的建设花费超过400万元。然而,罗岩山寺庙尚未完全竣工,目前仅完成了电力供应,尚无水源接入。

道禄提到他拥有七处小产权房,其中一处的产权登记在徒弟张哲的名下,“大家完全可以亲自到现场查看,进行核实。我真的感到难以承受这样的压力了,如果你们有意接手护生小居,那就请直接过来吧。”

仅仅两个时辰之后,道禄再次发布了一则通告。通告中明确指出,此举是为了帮助孩子们办理户口,并让亲朋好友了解非单亲母亲的需求。同时,对于护生小居通过售卖商品来抚养孩子,以及微信、支付宝资金的合理使用,呼吁大家切勿散布谣言和进行诽谤。

三天之后,道禄在朋友圈中最后一次公布,由于他在2024年因非法占用土地修建寺庙,其教职已被取消。到了2025年5月,他的相关证书亦被宗教机构收回。他呼吁:“若诸位有意愿资助孩子们的成长,请直接向莲花慈善社的指定账户进行捐款。”

道禄所提及的“莲花慈善社”是在三年前成立的。2022年,由于当地政府未能提供必要的支持,使得护生小居的运营受阻,道禄便带领孩子们从南通林梓迁移至浙江上虞,并在那里正式注册成立了“莲花慈善社”。

据公开资料显示,绍兴市上虞区的莲花慈善社在2022年6月24日正式成立,其注册资本为三万元。该慈善机构的主要活动领域涵盖了对弱势儿童、孤儿以及单亲困难孕妇的救助,同时亦致力于慈善文化交流的推广。

2025年2月,绍兴同济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受上虞区民政局所托,对莲花慈善社在2022至2024年度的慈善资金流入与流出进行了细致的审计工作。审计结果显示,莲花慈善社在接收捐赠款项时,并未对所有收入开具相应的捐赠凭证,同时,已经开具的捐赠凭证上的收款人名称与实际捐款者并不相符。除此之外,还发现了一些未提供合理凭证的支出情况,以及一些大额支出采用现金支付方式的问题。

在同年三月,绍兴市上虞区的民政局颁发了要求限期进行整改的书面通知,并明确指出必须在月底之前完成所有的整改工作。

天眼查数据显示,在道禄名下注册的企业共有四家,其中南通护生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仍在运营。而南通护生小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如皋市护生小居工艺品厂以及绍兴市上虞区护生百货商行均已被注销。

6月26日,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对外公布消息,指出自今年5月份起,本局陆续接到众多民众的报警,同时亦注意到网络上有关于“道禄骗钱”的相关信息。鉴于此,5月21日,本局正式对此案展开调查工作。经调查确认,道禄(本名吴某,男性,年满48岁)自2018年起,与历某依(女性,35岁)、姜某琪(女性,24岁)、吴某雯(女性,24岁)等多名女子在江浙一带活动,以“资助孕妇”、“助养儿童”为幌子,大量吸纳社会捐款。然而,这些善款大多被用于个人奢侈消费,涉嫌诈骗罪行。我局已依法对这四人实施刑事强制措施,并对相关涉案财产进行了查封、扣押和冻结。同时查明,道禄还涉嫌其他违法犯罪行为。

通报中提及的历某依是道禄的前任恋人,而姜某琪则是他目前的伴侣。至于吴某雯,则是道禄与他的首任妻子所生的女儿。

2022年,河南的李洁与其丈夫在宁波辛勤工作,月收入仅有两三千元。在怀上二胎之际,她忧虑生计,曾向道禄寻求帮助。然而,十几天前,李洁得知道禄正受到调查的消息,内心倍感痛苦。“心里面难受死了。”李洁感慨道。对于这位曾经受过道禄帮助的人来说,护生小居在她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像我这种底层人,一个月挣几千块钱,它在我的心里面总有一份慰藉,现在想想,真是遗憾。”

去年五月,杭州的居民高先生拜访了位于绍兴的护生小居。踏入居所,映入眼帘的是中央宽敞的大厅,那里设有长桌和长凳,专为孩子们用餐和读书所用。厅内还设有茶桌与木质橱柜,橱柜上挂着用毛笔书写的“和尚爸爸”与“护生小居”字样。上方则悬挂着“莲花慈善社”的牌匾。两侧的偏房则是两层楼的设计。

道禄不禁感慨,自己在这条路上遇到了诸多挑战。高先生好奇地询问,这个任务何时能完成。道禄回应说,直到孩子得到应有的关注。高先生听后深受触动,立刻转了一笔款项。

孩子何去何从

绍兴市上虞区的杨溪村村民对道禄这个名字并不感到生疏。一位在路边摆摊卖水果的老人说道:“他被人抓走了。”村民们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后齐声喊出了“骗子”二字。

在过去的两三年里,道禄一直居住在这条马路旁的一条岔道上。那里原本是一座历史悠久、几近荒废的包公殿,拥有百年的沧桑。2022年,道禄带领团队对其进行了修缮,将其改建成四合院式的布局,并正式注册成立了“莲花慈善社”。现在,庙门已经紧闭。

位于绍兴上虞的护生小居 界面新闻记者王思思/摄

护生小居旁边的村民家中,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她对此感到十分烦恼,不愿再过多地发表意见。然而,她的丈夫却十分健谈,“那些和尚对村里的贡献,甚至超过了我们村委会。”妻子在一旁试图阻止他,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

林畅义工对这句话进行了阐释。当地杨梅产量丰富,去年他在道禄的直播中帮助村里解决了杨梅销售的难题,“那时一天能卖出十多筐,周围的邻居都受到了他的帮助。”

不出意外,道禄今年仍将协助村民售卖杨梅。然而,他在杨梅即将成熟之际遭遇了不幸,实际上,当时众多村民可能已经计划将杨梅出售给他。林畅感慨地说:“看来今年的杨梅销售,村民们恐怕会感到束手无策。”

三年前,李洁在担任志愿者期间,时常在村中漫步。村民们与她闲聊时,有的说:“孩子的养育不能这样随意,必须在家庭中,有父母、祖父母等众多亲属的关爱。”另一些村民则认为,那里的孩子们饮食和衣着都存在问题,“这样的状况是不行的,不能长久下去。”

道禄听后,几句话便被他否定。他坚信孩子们在集体生活中,就如同身处一个微缩的社会,女孩不会滋生出“公主病”,男孩也不会自认为自己是“小皇帝”。李洁还清楚记得,道禄曾言:“放一只羊和放一群羊,本质上并无区别。”

道禄近年来宣称自己帮助了六百余名儿童。在其个人视频号的简介中,截止到2024年9月,已有超过650名婴儿诞生。然而,大多数婴儿都被母亲们领走,仅有70余位孩子留在了他的身边。面对质疑其捐赠行为的提问者,道禄透露,他身边共有50多个孩子,其余的则被分散在各个家庭中养育。

事件发生后,位于护生小居的孩子们以及散布在各地的儿童均已被妥善安置。据红星新闻报道,事发前护生小居共有45名儿童,其中如皋籍儿童有14名,上虞籍儿童则有31名。目前,已有部分孩子与家人取得联系并被接走。上虞区相关部门负责人表示,并未发现对儿童的虐待行为,亦无买卖儿童的情况发生。

义工林畅还透露,这些孩子中,“有二三十个没有户口”。

道禄在给孩子办理户口的事情上,一直感到颇为烦恼。曹勇回忆,不久前道禄曾向他咨询,是否可以将一个孩子的户口迁至自己家中。对此,曹勇持否定意见。在接受采访时,他幽默地表示:“要是哪天我意外发财了,原本的两个孩子突然多出一个,财产分配就得多分一份了。”

道禄在最后一次与他相见之际,再次尝试说服他,提出“即便是给你一些金钱”。“不,不。”曹勇仍旧面带笑容地婉言谢绝了。

有人指出,现今单身母亲同样可以为孩子办理户籍登记,对此林畅提出了疑问:“一个16岁的母亲又怎能给孩子办理户口呢?”此外,还有一部分母亲,她们已经组建了新的家庭,却无法将孩子带回。

林畅最为担忧的是孩子们当前的状况和心理状况。她认为,护生小居的孩子们在情商方面普遍不高,甚至“需要将实际年龄乘以2/3才能得到一个相对合理的评估。”以年纪最大的孩子为例,张哲虽然已过二十岁,但他的情商却似乎只有十七八岁的水平。

我对这些孩子深感忧虑,他们中不少人在心理上受过伤害,缺乏自信,团结意识薄弱,不懂得如何求助,且缺少同理心。林畅渴望政府或专业机构能够重视这些孩子的成长问题,“目前他们年纪尚幼,情商发展相对滞后,因此在二十几岁这个年龄段,他们很可能会面临诸多挑战。”

(林畅、张哲、李洁、安晓华、徐成、杨阳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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