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向蚊子"开战"
文新京报记者咸运祯 编辑 陈晓舒 校对 赵琳
清晨七点钟,位于广东佛山的顺德区,社区网格员乔燕便踏上了新的一天的征程。她手握登记簿,逐一查看每家每户的阳台花盆、闲置容器等容易积水的地方,细致地做好记录,并协助居民进行清理工作。“这些不起眼的小积水,最容易成为蚊虫的滋生地。”乔燕这样说道。类似的入户巡查活动,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平均每天要走访数十户居民。
广东各市的消杀人员身负沉重的喷雾器,在城市各个角落来回奔波。他们遵循既定路径,对绿化区、地下停车场、垃圾转运站等蚊虫滋生地实施药物喷洒。作业结束后,工作人员会详尽记录作业时间、用药量及覆盖面积,以保证整个消杀过程可追溯。
与此同时,众多科研团队正致力于探索更高效的防蚊技术,他们运用基因编辑和生物防治等多种方法,力求找到更有效的蚊子控制策略。
广东省内基孔肯雅热病例数量持续增加,呈现流行趋势。广东省疾控局于8月3日发布的通报显示,全省范围内新增2892例基孔肯雅热病例,其中佛山报告2770例,广州65例,东莞和中山各11例,深圳、江门、肇庆各6例,梅州5例,珠海和惠州各4例,潮州2例,阳江和云浮各1例。所幸,目前尚未有重症和死亡病例的报道。
七八月间的广东,气候潮湿闷热,蚊虫活动频繁,进入了它们最为活跃的时期。此时,防蚊用品的需求量大幅上升,一些药店中的蚊帐、驱蚊剂等商品甚至出现了短暂的供应短缺。在各类社交媒体平台上,关于防蚊的话题持续引发热议。网友们纷纷分享自己的实用经验:有人介绍了风油精与电风扇结合使用的巧妙方法;有人分享了制作艾草驱蚊包的小技巧;还有人对各种驱蚊产品的实际效果进行了对比分析。
这个夏天,“战蚊”成了人们日常生活中的头等大事。
广东佛山,志愿者在居民楼楼顶开展清理、倒积水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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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灭积水
7月26日,乔燕正打算陪同孩子参加兴趣班,突然接到街道的紧急通知,告知周末将暂停休息,需进行入户积水情况的排查工作。
她穿上了长袖的衣物,并在身上喷洒了驱蚊剂,随后又戴上了遮阳帽,在孩子得到妥善安置之后,她便踏出家门。
前一日,乔燕所居街道发布了通告,责令工作人员逐家派发《蚊媒传染病健康告知书》,并对居民进行详尽解说基孔肯雅热的症状、传播方式及预防措施。此外,他们还需帮助居民检查家中可能存在的积水问题。
依据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的《基孔肯雅热诊断标准(2018年版)》(以下简称《标准》),该疾病主要通过两种蚊子进行传播,即雌性白纹伊蚊与埃及伊蚊。这两种蚊子体型狭长,身上带有显著的黑白交错条纹,人们通常称之为“花蚊子”。它们通过吸取感染者的血液来获取病毒,繁殖之后,再通过叮咬健康人群进行传播,这种疾病全年都有可能发生,尤其在8月至10月达到发病的高峰,各个年龄段的人群都有可能患病,截至目前,尚未有关于人与人之间传播的病例被记录报告。
自那日以来,乔燕始终未曾懈怠。她逐一细致地查验所辖区域内每家每户的纱窗是否出现裂缝,协助居民清除阳台上的积水容器,并为水培植物投放了驱蚊药剂。每至一户,她总会先询问一句:“近期家中是否有人出现发热症状?”对于家中无人应门的住户,她会做好标记,并调整时间再次上门。这种工作方法使得她的工作进度相较于预期略显缓慢。
为了提高工作效率,乔燕及其团队依据居民的日常作息习惯对计划进行了调整。在白天时段,他们主要对空置房屋、绿化区域、农田以及下水道等蚊虫容易繁殖的地方进行了全面的排查,系统地清除了积水容器和废弃轮胎等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而当夜幕降临,居民们普遍在家的时候,他们便逐户进行访问。
乔燕直言,工作确实非常繁忙。仅是挨家挨户清理积水,就常常要占用一整天的时间。而且,她还得查阅相关政策文件,核对居民信息,并详细记录他们的健康状况。她所负责的旧小区没有电梯,她必须频繁地走楼梯,一天下来,双腿常常会感到又僵又痛。
乔燕有时也会遭遇误解。就在上周,她前往一户人家查看积水并分发蚊香。门开后,屋主表情不悦,在听清来意后,才不情不愿地侧身让路,嘴里嘀咕着:“老是来检查,能有什么大不了的?”进入客厅,乔燕发现有几个装绿植的饮料瓶,里面的水已经变得发绿。她弯腰清理时,对方依然不以为意:“这点水怎么可能养蚊子?””乔燕没有多作解释,继续完成手头的工作。
这样的情景几乎日复一日地上演——雨季的脚步临近,先前清除的积水可能卷土重来,蚊虫亦悄然滋生。她深知,这项任务既考验体力又需耐心,她要不厌其烦地一次次清理积水,一遍遍喷洒消毒药剂,还要向居民们耐心讲解预防蚊虫的重要性。
当前,基孔肯雅热这一蚊媒传染病在全球范围内扩散。新华社7月23日的报道指出,世界卫生组织发出警告,基孔肯雅病毒已在119个国家和地区传播开来,大约有550万人正受到这一病毒的威胁,疫情可能大规模爆发,对公共卫生体系构成挑战。
中华预防医学会旅行卫生专业委员会委员、流行病学专家陈斌博士向新京报记者透露,今年我国首次报告的基孔肯雅热病例是由境外传入。他指出,尽管我国之前未曾遭遇过输入性疫情的大规模传播,但随着国际交流的日益增多以及气候变暖的影响,输入病例的数量呈现出显著增长的趋势。
陈斌强调,我国邻近的东南亚区域疫情连续多年广泛传播,历史数据表明,入境时的检疫仅能识别大约40%的境外输入病例,而大量病患是在回到国内后出现病症并寻求治疗。这种诊断上的延迟使得防控的黄金时间大大缩短,特别是在蚊虫繁殖的高峰期,很可能会在家庭或社区中悄无声息地传播,从而加大了疫情防控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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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病症
最初的不适始于右脚踝突如其来的疼痛。
小刘,年仅25岁,最初并未将病情放在心上,他以为这不过是几天前在演唱会做搬运荧光棒工作时,因频繁上下楼梯而引起的肌肉疲劳。但很快,他的症状开始恶化,原本的疼痛感逐渐扩散到了手指和脚趾,体温也急剧上升至38.1℃。紧接着,他的手掌和腹部陆续出现了大片的红斑,并伴随着持续的瘙痒感。
头部剧痛,全身各处疼痛难耐,几乎动弹不得。这些迅速加剧的症状让他明白,这并非只是一场普通的感冒。
初夏七月的一个拂晓,顺德居民李菁在醒来时察觉到自己的右手腕略有僵硬,似乎是因为夜间睡姿不正确造成的。她活动了几下手腕,感受到些许的酸痛,但认为这并不会干扰到她的日常生活,于是她便像往常一样洗漱完毕,准备去上班。
在享用早餐之际,丈夫递上一碗滚烫的粥。接过碗的刹那,李菁感到右手虎口部位猛然一阵剧痛,仿佛被晒伤的肌肤不期然触及热水,带来那般的不适。炎炎夏日,家中空调日夜不息地工作,她推测这可能是长时间受冷气侵袭,使得关节不适。除此之外,身体并无其他不适之感,然而不久后,她开始出现发热的症状。
根据众多患病者的亲身描述,基孔肯雅热在早期阶段通常以一侧关节的剧烈疼痛作为主要症状,随后体温会急剧上升,皮肤上会出现红色的斑丘疹。这种由基孔肯雅病毒所引发的急性疾病,在医学领域早已不再是陌生的现象。
依据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的《诊断规范》,基孔肯雅热是由基孔肯雅病毒所引发的急性通过蚊子传播的疾病。该病在1952年首次在非洲东南部地区被识别出来,随后扩散至全球超过100个国家和地区,目前主要在东南亚、南亚以及非洲地区流行。2008年,我国首次记录到输入性病例,此后几年中,陆续有输入病例的报告,其中一些病例在南方省份导致了疾病的本地传播。
基孔肯雅热通过伊蚊叮咬传播,病毒侵入人体后,需经历一至两天的潜伏期,随后在体内大量繁殖并进入血液循环,最终导致临床症状的出现。此病的病程大致分为急性阶段和康复阶段。在急性阶段,患者通常会出现突发的高烧,体温可高达39摄氏度,并持续1至7天。约有一半的患者会经历所谓的“双峰热”,即在退烧后的3至5天内再次出现发热症状。
基孔肯雅热的显著症状是对称性关节的疼痛与肿胀,主要影响的是手指、手腕、脚踝等较小的关节,有时也会波及膝盖、肩膀等较大的关节,严重时甚至会导致运动能力受限。大约有一半的患者在发热后的2到5天,身体躯干和四肢会出现斑丘疹,并伴有瘙痒感,这些症状通常在一周内会自行消退。
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的郑爱华研究员长期致力于虫媒病毒传播途径的研究,他强调,基孔肯雅热的死亡率并不高,一般不超过1%,然而,它对患者的生活质量却有着显著的影响。在疾病的急性阶段,患者主要会经历剧烈的关节疼痛,然而,在康复阶段,一些患者仍可能遭受多发性关节疼痛的困扰,这些长期症状有时会持续数月,甚至长达数年。他指出,尽管这种疾病不会导致医疗资源过度负担,然而,它给患者带来的持续痛苦常常未被充分认识。
广东佛山,基孔肯雅热定点医院里,每扇门上也安装了防蚊帘。
这种突如其来的病症,也给孕妇和婴幼儿带来更严重的影响。
7月16日这天,王灿注意到自己一岁的儿子变得格外依恋自己。往日里能自得其乐的孩子,此刻却对心爱的玩具失去了兴趣。在哺乳时,孩子不再像以往那般急切地吮吸,只是无精打采地吸了几口奶便开始烦躁地扭动身体。而在给孩子换衣服的过程中,王灿发现孩子的手脚温度异常——小手滚烫,而脚踝却异常冰凉,这才意识到孩子可能发烧了。
依据过往惯例,王灿为小孩实施了物理降温措施,并让其服用了退烧药物。然而,这一次的情况却有所差异,小孩的体温持续起伏不定,病情未见明显改善。直至第三天拂晓更换尿布时,王灿注意到孩子身上出现了密集的红色皮疹,孩子不断抓挠,其皮肤上已留下清晰的红印。
在查阅资料的过程中,“基孔肯雅热”这一名称引起了王灿的注意。她猛然想起,前些日子确实在孩子的小腿上发现了蚊虫叮咬的痕迹。这种由伊蚊引起的疾病,其典型的表现包括反复出现的低烧、关节的不适以及皮疹——这些症状都与孩子现在的状况相符合。
在顺德区的佛山,怀孕七个月的小黎坚持着每天傍晚散步的习俗。那是七月初的一个傍晚时分,她如往常一样在社区花园漫步一圈后返回家中,却意外地发现脚踝上出现了几个红肿的蚊虫叮咬痕迹。她随手涂抹了一些止痒的药膏,便没有再放在心上。
三天过后,小黎感到了轻微的发热,体温保持在37.8℃上下。最初,她误以为这是常见的感冒症状。鉴于怀孕期间用药需特别小心,她只是增加了饮水量,并注重了休息。但是,到了中午时分,她的体温突然上升至38.5℃,并且身体关节出现了明显的肿胀和不适感。
这位准妈妈突然感到身体不适,心中不禁泛起不安的情绪。她向丈夫透露了自己的担忧,认为自己可能感染了新冠病毒。然而,她并未将目前的症状与几天前被蚊虫叮咬的情况联系起来。

小黎随后来到了佛山市龙江医院的急诊科寻求治疗。医生对她目前的病情和过往接触史进行了详尽的询问,并对其进行了核酸检测。经过一系列检查,最终确诊她感染了基孔肯雅病毒。医院随即为她安排了住院,并实施了隔离治疗。
小黎对被蚊虫叮咬的确切时间感到困惑。近期天气异常炎热,每当她傍晚时分外出散步,总能注意到小区绿化带中蚊虫众多,它们成群结队地在空中盘旋。那些微小的黑影不时地落在过往行人的裸露皮肤上。她回想起,“可能就是在那几天被咬的。”在这个季节,即便她涂抹了驱蚊剂、穿着长袖衣服,依然无法避免蚊虫的侵扰。
广东佛山,基孔肯雅热定点医院里,每张病床都安装了蚊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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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与康复
在广东地区,那些专门负责治疗基孔肯雅热的医院已经转变成了抗击蚊媒疾病的重点阵地。这些医院不仅要负责对确诊患者进行救治,同时还要严格执行隔离制度,以有效遏制病毒的进一步传播。
小黎的病房共有六张床位,每一张都挂有干净的白色蚊帐。在住院的日子里,她大多数时候都躲在蚊帐内,只有在需要洗漱或上厕所时才会走出。医护人员每日都会对病房进行消毒,并喷洒驱蚊药剂。病房入口处悬挂着防蚊帘,走廊中则摆放着防蚊灯具。
小黎回想起来,医护人员会定期对她进行血液常规、肝肾功能等关键指标的检查。她的主治医生向她说明,目前对于基孔肯雅热尚无特效药物,治疗的重点在于缓解症状和防范并发症。鉴于小黎的身份是孕妇,医生在用药上特别小心,并且对母婴的健康状况进行了严密监控。而要出院,她必须满足两个前提条件:一是核酸检测结果需转为阴性,二是胎儿的心跳监测数据必须保持正常。
病程早期,小黎经历了连续四天的发烧、全身无力以及广泛的皮疹,这些症状让她承受了极大的痛苦。最让她忧虑的是腹中胎儿的健康状况。直到三天后的复查,当所有检测指标都显示在正常区间内,她心中的焦虑才有所缓解。
佛山市一家知名三甲医院的护士李雯透露,该医院是负责治疗基孔肯雅热的指定医院之一。李雯指出,过去几年里,该院接诊的基孔肯雅热患者数量不多,然而今年情况发生了变化,患者人数显著上升。此外,今年广东省发现的登革热本地病例的爆发时间也比往年来得早。
李雯提到,根据最近进行的临床观察,老年患者以及3至5岁的小孩在感染基孔肯雅热后,其症状通常更为突出,具体表现为关节疼痛加剧、体温反复升高,以及康复所需时间较长。
李雯所在医院已实施了一系列防控举措,包括定时喷洒灭蚊药剂、在病房安装防蚊帘、规定患者正确使用蚊帐、诊疗期间关闭门窗等。医护人员需持续关注蚊虫活动动态,当前防控工作的核心是阻断蚊虫叮咬这一主要传播方式。她特别强调。
《诊断标准》显示,基孔肯雅热的症状往往不易察觉,在临床诊断时常常与登革热难以区分。这两种疾病不仅传播途径一致、流行地区有交集,而且症状表现也颇多相似,甚至有时患者会同时感染这两种疾病。
两者之间有所差异。一般而言,登革热患者在发热阶段的时间较长,肌肉疼痛更加明显,并且有出血的倾向和血小板数量的减少;相比之下,基孔肯雅热的主要症状是关节疼痛,这种疼痛会游走不定。为了进行准确的诊断,最终还是需要依赖实验室进行的特定检测。
基孔肯雅热的独特之处在于,即便患者康复,病毒仍会在其关节部位持续活动。
出院后的康复过程比小刘预期的更为漫长。
在最初的休假三天里,他感到持续的疲惫,导致大部分时间都只能躺在床上。即便是简单的站立或是短距离的行走,也会引起头晕和骨骼深处的隐痛。这种无力的感觉在重返工作岗位后依然持续存在。原本只需十五分钟的上下班路程,现在却需要中途休息两次,所需时间增加了一倍。这种状况并非个例,《基孔肯雅热诊疗方案》中明确提到,恢复期的疲惫和无力感可能持续数月。
两周过后,头晕的症状逐渐减轻,他着手尝试恢复锻炼,却发现身体状况有了显著的不同。以往轻松完成的健身动作现在变得异常艰难,完成一组标准的深蹲动作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肌肉的耐力也明显减弱。更让他感到烦恼的是,运动后的恢复时间明显变长,肌肉的酸痛感和肿胀感来得更快,持续时间也更长。
在复诊过程中,医生向小刘解释说,这属于疾病恢复期的典型症状,预计这一阶段将持续大约两到三个月。他建议小刘实施逐步康复的计划,减少运动量,选择如游泳、散步等轻松的锻炼形式,并保证摄入足够的蛋白质和维生素。医生还特别提醒,身体各项功能的全面恢复需要一定的时间,切勿急于求成。
广东东莞,城市里的井盖也安装了防蚊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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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子能彻底消灭吗?
病愈后的小刘对蚊虫变得格外警惕。
他的床头柜上总是放着蚊帐、电蚊拍以及驱蚊液这三样东西。在睡前,他总会多次确认蚊帐是否严密关闭。即便没有发现蚊虫的踪迹,他仍会点燃一柱蚊香。夜间一旦听到蚊子的振翅声,他便会立即起身,打开灯光仔细寻找,最多的一次,他一夜之间消灭了四只蚊子。
王灿对防蚊的措施执行得相当严格。自从她的儿子不幸感染了基孔肯雅热,她便将住宅改造成了一座“防蚊堡垒”——安装了严密无缝的纱窗,储备了各种驱蚊用品,即便不出门,也会对家人进行多次喷洒。尽管如此,这些措施似乎总显得不够完善,总有一些蚊子能从意想不到的缝隙中溜进来。在每天的清洁过程中,她依然频繁地在墙角或家具后面发现蚊子的踪迹。
尽管如此,小刘的身上仍旧不时出现新的红肿肿块。每当他发现新的被咬痕迹,心中总会泛起一丝不安。经历过感染的经历,他深知基孔肯雅病毒可能潜藏在某些伊蚊体内,一次看似平常的叮咬,或许就会引发感染。这样的认识让他时刻保持警惕,对任何一只蚊子的出现都如同面对敌人般紧张。
《基孔肯雅热诊疗方案》指出,此病毒包含三种基因型,即西非型、中南非型和亚洲型。临床研究显示,感染其中任何一种基因型后,所形成的抗体对其他基因型都能提供交叉保护。因此,患者康复后再次感染的可能性极低。
近期,位于佛山市禅城区的小丁深刻体会到了基孔肯雅热的现实影响。
32岁的电商主播小丁日常上下班的路程相当短暂,步行仅需十分钟。然而,这段短短的路程却成了蚊虫叮咬的高发时段。她幽默地调侃道:“我简直就是蚊子的活靶子,即便喷了驱蚊剂,蚊子依旧像‘战斗机’般围绕着我盘旋。”
小丁的办公地点位于一幢陈旧的商务楼内。进入7月中旬,该楼内相继出现了基孔肯雅热的感染病例,物业管理部门迅速增设了捕蚊设施,并确保每日按时执行灭蚊和消毒工作。公司内部的工作群中频繁分享着疾控中心的防疫指导,社区公告栏上也持续发布着疫情的最新信息,各种渠道都在提醒居民提高警觉。
郑爱华研究员对新京报记者透露,埃及伊蚊在传播登革热和基孔肯雅病毒方面,其效率明显超越了白纹伊蚊。在我国,伊蚊的种群分布正发生显著的变化。过去广泛分布于我国南部沿海及云南地区的埃及伊蚊,如今仅在海南、广东湛江以及云南的部分区域有少量分布。然而,今年西双版纳景洪市却出现了其优势种群,这似乎暗示着环境条件可能正在发生适应性变化。
伊蚊的繁殖对环境有特定要求,特别钟爱于雨后形成的小型水体。它们的繁殖地多种多样,涵盖人造容器、地面低洼、建筑裂缝以及落叶积水中等。在广东的城中村,由于建筑密集且环境复杂,再加上雨季时灭虫难度大,蚊虫密度往往较高。另外,珠江下游河网纵横,潮汐作用造成的沿岸积水坑洼,以及高温高湿的气候条件,也为伊蚊的繁殖提供了理想的场所。
除了传统的积水清除与药物喷洒方法,广东地区还在积极寻求多样化的综合性防治途径。
7月30日,中山医学院病原生物学与生物安全学系副教授张东京所带领的研究团队,于佛山三水区展开了一项生物灭蚊行动。该行动针对那些难以彻底清除的蚊虫繁殖场所,依据科学的配比原则,投放了华丽巨蚊的幼虫。
张东京提到,华丽巨蚊是一种生物特性独特的蚊子种类。这种蚊子的栖息地与传播疾病的伊蚊非常相似,然而,成年蚊子只以植物汁液为食,对人类和牲畜并无侵害。特别的是,这种蚊子的幼虫阶段能捕食其他蚊子的幼虫。研究显示,一只华丽巨蚊在其生命周期中能够捕食80至100条伊蚊幼虫,因此在控制病媒蚊子种群方面具有很大的应用潜力。
广东省佛山市近期在蚊媒防控领域采纳了新的生物灭蚊策略。据广州日报披露,自7月23日开始,禅城区分阶段在亚洲艺术公园以及中山公园投放了约5200尾专门捕食蚊子的鱼类。华南师范大学的研究表明,这种捕食蚊虫的鱼类在我国生物防治领域已应用了近一个世纪,该鱼种源自北美,以蚊虫的卵、幼虫及蛹为食,能够显著减少蚊虫的数量。
郑爱华研究员强调,目前针对蚊媒的防控手段尚存在一定限制。他提出,蚊虫自白垩纪初期以来便存在至今,遍布全球,彻底消灭蚊虫既不切实际也不必要。重点应放在将蚊虫数量控制在安全水平,以阻断疾病的传播,并达到人与蚊虫和谐共处的理想状态。
郑爱华在个人防护方面提出,居家期间要保证纱门纱窗的完整无损,并使用蚊帐;外出时则应穿着浅色长袖服装,并配合使用驱蚊用品。这样的全面防护手段可以显著降低被蚊虫叮咬的几率。
事实上,人们身上的病痛会逐渐散去,但心理阴影不会轻易消失。
王灿近期行动迅速,将家中所有可能存水的器具一扫而空,甚至连盛花的器皿也毫不留情地丢弃,更用保鲜膜将每个地漏严密封闭。一旦察觉到蚊虫的踪迹,她便会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靠近,然后准确无误地用电蚊拍将其击落,最后再用酒精湿巾小心地包裹处理。
每次灭蚊后,她都会用洗手液反复洗手,确保万无一失。
(应受访者要求,文中李雯为化名;文中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值班编辑 康嘻嘻 王丹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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